热闹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间就只剩宋家几口人,宋霖娘仔细观察了一边儿子儿媳,看儿媳面色平静,儿子倒是一直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宋霖娘心里一乐,臭小子,叫你诓老娘,这会儿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不过她看两人间的气氛还算和谐,想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矛盾,因此宋霖娘也没再多问。
只不过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想来过不久家里就会添丁进口了。
一家人的晚饭远远比不上中午大家齐聚一堂的热闹,但宋家人口简单家庭和睦,且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因此这顿饭也吃的热闹闲适。
除夕最后一顿讲究余庆,因此满满一桌菜还剩了一大半。
饭后,天色还早。
一家人吃完年饭一起收拾好碗筷,就溜达着出门了。
今日除夕,辞旧迎新的大喜事,天色只微暗了些,没过多久整个渝州城就笼罩在万千灯火之中。
今日临江食肆没歇业,宋家人溜达着就往那边去了。
到食肆门口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食肆一楼门前梁上,还有二楼的檐角都已经挂上了灯笼。
这会儿食肆里还热闹非常,伴着暖人心的烟火香气,时不时就有哄笑声传出来。
守在柜台前的账房看到了谢杏儿一行人的身影,连忙大步走了过来,嘴里还说道:
“主子来了!今儿定了来吃饭的食客已经走了一些,这会儿楼上包厢还剩五间正在用餐,然后就是大堂这些了……”
食肆的账房和后厨的采买管事都是谢杏儿直接买的人,其他聘的帮工通常称呼谢杏儿为东家或掌柜的,只有这俩会叫她主子。
谢杏儿当了十来年的下人,突然一朝翻身自己成了主子,原先是极为不适的,不过慢慢的就习惯了。
听了他的话谢杏儿点点头,又问道:“今日来的食客可有多送一份杂食?”
今天日子特殊,按照传统家家户户都讲究余庆,但也有些在外边吃年饭的对此不太在乎。
不过谢杏儿想着讨个巧,便让人备了杂食,赠与今日来食肆吃饭的食客。
账房恭敬的笑着回答:“您安排的都记下了!今儿一大早就备好了!”
宋霖看着谢杏儿和账房说话,只跟在她身旁但并未插嘴。
原本这食肆就是因为她突然的念头,到如今能有这番成绩也多是她手艺的原因,宋霖除了最初费了些心思搭把手,后来逐渐生意稳定后,就没怎么关注了。
这会儿看着杏儿熟练的安排着,大方妥帖又心意满满,再想到最近那时不时传进耳朵里的酸言酸语,宋霖深感与有荣焉。
外人对她再多的贬低和闲言,都动摇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看着她越来越自信沉稳,宋霖只会庆幸自己把握住了机会,才没有让自己成为求而不得的那一个。
这般想着,宋霖看着她白净认真的侧脸,忍不住用力的握着她的手。
谢杏儿正认真和账房说着话,感觉到他突然的动作忍不住侧头望向他,疑问道:“怎么了?”
宋霖摇摇头答:“没什么。”
谢杏儿眉梢一扬,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忍不住也笑着回了一句:“好吧。还有点事儿安排好我们就回去吧!”
见宋霖点头,谢杏儿又接着对账房安排:“……后厨里的……可别忘了……对了那个……还有……差不多就这些了,若是有什么事儿,你去闻声巷寻我就是了……”
账房连连点头,然后送了两人出门。
宋家爹娘早就带着宋霏霏去别处闲逛了,因此这会儿只有两人独处。
离开食肆后,两人又沿着江岸闲逛,一边说着话一边并肩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