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珀希芙认真地对032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暂时不想当什么坏人——我从来没说过不保留应对最差可能性的一切激进手段。”
“比如……”032正准备兴致勃勃地和老板探讨一下“激进手段”,然而珀希芙的私人通讯手机却突然响起。
是鲍里街的鲍里。
这人当时一边神经质地大喊“我是世界之王”,一边在天台上放鸽子玩,搞得珀希芙总觉得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后来他没事儿也不主动找珀希芙,珀希芙又忙于处理罗马这边的事务,就把他丢在脑后没有再顾及。
见响铃很久没人接听,鲍里挂掉了电话。
然后鲍里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珀希芙点开加载,图片缓缓刷新,那是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浑身湿漉漉地蜷缩在水泥地上,简陋的制服上沾着灰色的尘土和沙砾。虽然他上半张脸被黑色布巾围着,但从他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嘴唇也能看出来,他失去了意识。
珀希芙扣了个问号:“?”
“你让我们注意夜魔侠的动向。”鲍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地跳出来:“我的兄弟在河岸边找到了他的尸体。”
珀希芙大惊失色,又扣了个问号。
“噢,”鲍里说:“还没死,但是快了。”
“你要吗?”鲍里继续打字:“不要我就让他们丢回河里了。”
珀希芙真的快被这个神经病老哥整疯了,她紧急从备忘录里翻出了一处房产地址。
“要。”
“但不要让人碰他的面巾,送到我的私宅。”
鲍里:“啧啧。”
然后他退出了聊天。
珀希芙茫然地举着手机。
“这算什么?”她熄灭屏幕,缓缓地把手机塞回衣袋。
“家人们,捡了只猫。”032憋了一会幽幽道:“他想跟我回家。”!
“他的性命属于夜魔。”珀希芙从容地纠正道:“从他逼迫他不能掌控的魔鬼再次踏入命运,他的姓名就已高悬死神名簿。”
“既然如此,你完全可以要求约翰替你做其他的事,可你还是要求他处决桑提诺。”吉安娜表情疑惑:“为什么?你想放他自由?”
“不,我只是……”珀希芙想了想:“我只是觉得留不住他了。”
行谋生之举,图求死之志。威客的挣扎和矛盾正如他的前半生——他既渴望远离,又压抑不住骨血中的激进和暴怒。
他的一生本该如此,但他却犯下爱上某个人的错误。于是他开始渴求宁静、忘记欲要和平、必先准备战争的浅显道理。
“他在走向毁灭。”珀希芙的视线穿过彩窗投下来的光束,灰尘静静漂浮、旋转,像是地上之人奔赴天空的傩舞。
“或许他终会选择回归死亡的怀抱。”
“是的。”吉安娜收回目光:“我赞同这句话。”
“……因为我会下发约翰·威客的悬赏令,在桑蒂诺死后。”
珀希芙没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她只是瞥向了吉安娜:“桑蒂诺已经被除名,你没有立场再追究他的复仇。”
朱利叶斯抱着记录册无声退开,把空间重新还给两位席位拥有者。
“不。”吉安娜回答:“这是死仇,无论他受谁指使,我都必须追究他的刺杀之举——不必劝阻我,也不必疑问。”
“我们曾经是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她说:“就像你与金并……”
“听说他在纽约依旧风生水起?”
“不。”珀希芙回答:“很快就不了。”
*
珀希芙没有立刻就离开罗马,她戴着喜欢的那顶别栀子花的帽子,特别来到了君士坦丁凯旋门。
在这里她像
个普通游客一样,在路边摊上买了一打素雅的铅绘明信片,然而在写收件人的姓名时她捏了捏笔,最终还是只写下了希尔达一个人的名字。
“其实您也可以考虑给同行们一人寄一张的老板。”032小心地开口:“你刚刚才阻止了纽约地下战争诶——这难道不应该给斯塔克寄一张明信片暗示一下?”
“算了吧。”珀希芙把剩下的卡片墩墩整齐,捏在手里:“也不是很熟。”
“那温斯顿呢?”032想了想:“他一定很高兴收到凯旋门的明信片吧?”
珀希芙有点犹豫:“多此一举。”
032丧气。
“不过我可以……”珀希芙慢吞吞地说:“我可以给另一位熟人寄一张,希望他收到了之后能心态平和。”
“谁?”
“金并。”
032无言以对:“别了吧老板,你这和半场贴脸开香槟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张明信片做错了什么啊!”032痛心疾首:“要被写下金并的烦人名字——天呐,还不如让它烂在印刷厂里!”
“现在金并躲在FBI的身后,”既然已经提起了金并,珀希芙就顺带整理了一下目前面临的问题:“申请了保护性监-禁后,他就藏在国宾酒店再不露面,周围都是特勤局的特工,且国宾酒店已经被划定为行政保护区域,我们无法硬闯。”
私下挂金并的悬杀令和公然对抗公权力是两个概念,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