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爱情比起整个家庭来说微不足道。
她印象中,父亲一贯严于律己,从不参加任何乌糟糟应酬,记得她跟母亲的生日,会精心准备情人节礼物,他已经做了尽三十年合格的丈夫。
为什么,现在变了呢?
顾言信端起茶杯喝茶。
放下茶杯,目光凝聚在顾眉生身上,他知道顾眉生想问什么。他淡淡道:“当年我跟你母亲也是自由恋爱,现在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爱意散去,剩下的只有厌烦。”
微抿唇,顾眉生没想到父亲会拿他跟母亲的婚姻举例子。
更没想到,父亲会说,他现在对于母亲只有厌烦。
“但我尚且可以安慰自己。”笑了笑,顾言信直视他尚且天真的女儿,沉声道:“除了感情之外,我跟你母亲之间还有利益,还有你,我跟她在一起不算是错误选择。”
宴明舒出身政治世家,父亲是州议员,母亲是上流名媛,她跟顾言信的结合是权势和财富的强强联合。
顾眉生垂眸喝了口茶,心情沉重。
她不习惯父亲用这样冷漠客观的语气提起母亲。
揭完自己伤口,顾言信开始揭顾眉生伤疤,“你想选择跟林青宴在一起,但你们之间,除了虚无缥缈的爱什么都没有。你告诉我,在爱意散去之后,你能在林青宴身上得到什么?又有什么能维持你对他的感情?你可以保证你跟林青宴在一起你会一直爱他吗?”
轻轻笑了笑,笑罢,顾言信凝视女儿,淡淡道:“你做不到。既然你无法坚守一份爱情到老,那你就不要选择,倒不如保持最开始的状态。”
如果他当年没有执意娶宴明舒,那他们现在也不会两看相厌,反而会有一份值得回味的美好回忆。
顾眉生没有吱声。
她把茶杯放在左手边的茶几上,玫瑰花茶的苦涩萦绕在舌尖。
抬眉看父亲,顾眉生保持脸色淡然,道:“你在为你的不忠诚找理由。”
顾言信轻笑,镜片后的目光似乎看穿一切,“呵,顾眉生,我不忠诚,你便忠诚了吗?”
“你敢说,在林青宴之后,你没对其他人动心?你敢说当年你真的下决心跟林青宴在一起了?”
深吸一口气,顾眉生站起身道:“我不是你这样的人。”
顾言信莞尔,不以为然道:“我等你证明给我看。”
顾眉生没吱声,径自走向房门,轻轻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