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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知道了没?!
为什么他突然看不透她了?
这时,浴室间袭来她信息素的余香,项廷开鼻尖一颤,不动声色道:“不会真是我弄错了吧?你这不是凤仙花?”
安韵身体一顿,弄不清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心神不定。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么?”
闻言她心脏一紧,同一时刻却漫开一阵仿若被戏弄和观察的不满,安韵嘴唇紧闭,蹦出一句话:“我知道的都是你告诉我的。”
他知道她的基因信息有问题。他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安韵心乱如麻,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件事——叶石定信说,他婚前就一直在找一个人。
事到如今安韵都已经快要忘记探究项廷开当初冷暴力的缘由了,因为没用,因为她累了,腆着脸问别人为什么伤害自己,本身就构成一种二次伤害。
但在这短短一瞬,无数回忆同为数不多的线索交织包围着她。他冷淡,他欺骗,他寻找,这三者有什么关系么?
“你知道到底是什么样不就行了?”安韵背对着他,“很多事都是你告诉我的。”
气氛莫名窒息起来。
项廷开眼皮一跳,也背对着她,凝视着眼前的地板,语气却仍然非常寻常:“所以你听我的就对了。”他自顾自笑,不知道笑给谁看,意识到安韵压根没在看他后抚了把脸,慢慢站起来,“那我去做饭了。”
“还有戒指。”提到这个,项廷开的语调猛地升高,好像要覆盖过什么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安韵浑身错乱,想到在这种复杂局面下,居然还要跟项廷开来一场貌合神离的两人婚礼,只觉不知身处何处。
她看向面前的人,哑然而窒息,至于阿芙拉说的什么以卵击石、以软碰硬,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可约莫是确实扮了好一段时间的温柔,加之这温柔还真的让项廷开正常许多,以至于安韵习惯性放松了肢体,眼睛圆润低垂地望向那枚戒指,倒又真显现出几分温和与配合出来。
项廷开看着她这样子,又一下有些分不清,方才的紧张是不是错觉。
安韵头发还没干,额头都湿漉漉的,他喉咙一痒,伸出干燥的手指。
安韵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项廷开又把自己哄起来了:“你看下适不适合。”他把安韵额头上的水珠抹走,搓了搓指腹,渐渐窜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温馨的幸福。外头纷纷扰扰,可至少此刻,安韵就在这个房间,就在他眼前。
他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复杂了?
这个夜晚,试了戒指,试了婚纱,甚至聊了会儿天,结束了。
安韵睡着了。
而在她睡着后,身旁的项廷开睁开眼,轻而易举地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通讯器。
他拿走那个通讯器,慢慢来到书房,开始检查。但并没有什么异常,安韵似乎有清理信息的习惯。
项廷开静了会儿,开始重启里面的定位系统。
事实上他早就在里面安装了一个实时定位系统,只不过之后选择了暂停,因为在进入部队基地的安检时,这种定位信号有被检测出的风险,无疑又会让安韵暴露在关注度下。
所以他后退一步,留有个车辆行驶记录便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结束完后重新躺回床上,项廷开侧过身,用粗实的手臂拢住安韵,而她大概是睡熟了,隐约发出低低的哼声,似是微小的反抗。
项廷开听得一怔,又苦中作乐、收紧手臂,喜滋滋凑近去听那几道声音。
反复好几次,项廷开把整颗头都埋在安韵脖子后,也闭上眼睛。
一切应该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这刻的安逸再次席卷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想太多。安韵在他这里总是很没主观能动性和探究欲的。
这么想着,他也睡着了,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项廷开梦到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幸福的、象征着感情新起点的婚礼。
而他现实中的双人爱情盛宴,也势必会在后天晚上,顺利地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