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呼哧呼哧地喘。
脚一扭,路明昱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幕,刚好被倪湘看到,站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拍手喝彩,甚是解气。
能治他的人,这世上除了倪湘,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便是祝蓉。
她是倪湘的母亲,路明昱不好开罪她。此时若暴露身份,搞不好倪湘又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路明昱趴在三轮车前,孩童不耐烦,摁电动喇叭,搅得路明昱心情烦躁,又不能冲小孩发火,艰难爬起,咬着牙一瘸一拐,向小区门口跑。
不得不服老,祝蓉追到一半,原地弓着腰,眼睁睁地看着小陆的背影,没入夜色。
高处视野开阔,倪湘远远望见路明昱,靠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揉脚踝,半天没要离开的意思。
估计这一跤摔得不轻,不禁心疼。她的确还在生路明昱的气,也理解他这样做的苦衷,林莫莫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倪湘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十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医护人员拉出担架,摸他握在手心的小腿,向路明昱询问:“哪里骨折,还能不能动?”
路明昱莫名其妙,挥开上前来的医护人员:“谁打的120?”
“一位路过的女士,说你欺负小女孩,被家长追,摔断腿。”医护人员边解释,边招呼两名白大褂,“把他先抬上去,救人要紧,其他事派出所的人会处理。”
路明昱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欺负小女孩?”
医护人员没功夫搭理他,救治伤员是首要职责,把他抬到担架,用弹性尼龙绳将其捆绑固定。
多少有点反应过来,倪湘故意坑他。
这样也好,脚踝红肿,应是崴脚。这时候祝蓉要追上来,他跑不掉,无处躲。
救护车上,路明昱收到倪湘发来的图片,一条狗趴在地上,嘴里啃一把屎,哭丧着脸,汪汪叫。
还真是她干的!
路明昱又好气,又好笑,还拿她没办法。
难得她主动发消息,路明昱正要回消息,手臂被医护人员摁住,在他脚踝上一阵捏。
“小伙子,这疼不疼?”
路明昱锁眉,倒吸一口凉气。
“嘶!”
医护人员经验丰富,从他痛苦表情判断,问题不大,先用夹板固定,嘱咐他不要乱动,具体是不是骨折,到医院拍片,便能知晓。
祝蓉走走停停,花二十分钟,爬到四楼,钥匙在手里哆嗦,插不进锁眼,直接拍门。
倪湘故作惊讶:“祝女士?怎么回事,你是散步还是跑步?怎么搞成这样?”
祝蓉没力气与她争辩,躺在沙发上,直喘气。
消停一会,祝蓉稍稍恢复点体力,抬起凉水缸猛灌,随手抹一下挂着露珠的下颚,对她劝慰:“小陆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他骗,答应我,跟他分手。”
“好,分手,听你的。”
这一回倪湘不哭不闹不上吊,果断回应。
只要林莫莫还是路明昱的未婚妻,她不会与他有任何纠葛。
祝蓉歇息够,准备对倪湘进行二次思想教育,刚起个头,门铃响。
倪文山的到来,分散祝蓉的注意力。
倪湘这才想起来,后天倪芸结婚。
为祝蓉贴膏药的任务,移交给倪文山,倪湘悄悄卸下卧室床头的结婚照,用气泡膜包裹,藏在沙发底下,乖巧地戴上耳塞在蜷缩在沙发上睡觉。
海城租的房子是两居室,起先是她和祝蓉一间,倪文山独自一间。
刚来海城那段日子,倪文山应聘工作不顺,没一家公司会招一个曾经的医药公司董事长入职。
为生计,租了辆车跑出租。
他一天跑十六个小时,夜间凌晨收入多,日夜颠倒。
卧室床小,祝蓉睡惯八尺大床,和倪湘缩在四尺方寸之地,舒展不开,夜夜失眠。
她整晚翻身,倪湘也睡不好觉,精神萎靡,上课无法集中注意力。
倪湘提议,倪文山卧室,空着也是空着,晚上没人住,祝蓉可以睡那边。这样两人睡得都踏实,移一床被子的事儿。
祝蓉觉得有道理,遂搬去倪文山的卧室睡。
跑出租凌晨五点半公里单价调回白昼价格,倪文山一般不到六点回家。那时祝蓉刚好起床,一个收拾床铺起床,一个钻进被窝补觉,互不打扰。
跑出租是个累活,身体长期无法得到舒展,对腰椎不利。开了两年出租,倪文山腰椎盘突出,在家修养。
他把赚来的钱全部交给祝蓉,为省用度,戒烟戒酒,每月只留五百块饭钱,倪湘好几次在学校附近,看到他蹲在路边啃包子。
祝蓉还住那间卧室,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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