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微微笑了笑,示意工作人鱼接着讲。
“金同学强烈要求回到陆地。”工作人鱼说,“我们安排很多人给她做心理辅导,但金同学十分决绝。”
“当然,在此后我们又找到十几名陆归人鱼。他们有的被海崖的家人慷慨接纳,有的没有找到家人,但被协会安排了新的去处。”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重新开始,因此没有人像金同学那样,对陆地怀有执念。”
“后来经过协会的一致商讨,加上对遗落在外未归之子的歉疚,我们决定答应金同学的请求。”
“金同学也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需要随身佩戴协会定制的检测手环,以免在陆地缺水时无法及时得到救助。”
“等等,您刚刚说,协会的人也会赶往陆地进行救助,是吗?”温迎突然出声打断,因为她想起,这是系统口中提到过的,七年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是的,虽然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不小的考验,毕竟多年来我们一直隐居在这里,大多数人鱼并没有去过陆地。”工作人鱼说,“但为人民服务,是十分光荣的。”
“那陆地的人……”
“我们在制定计划,预备等待时机成熟,与他们的政府进行交涉。”人鱼道。
她语气听上去非常坚定,脸上的表情也很从容,温迎低头,瞥见她胸口的工作牌:“叶爱民……这是您的名字?”
叶爱民捧起胸牌,点了点头。
“您一定会成功的。”温迎也握住她的手,满怀真挚地说,“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姓名。”
“啪嗒”,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迎和叶爱民齐刷刷回头,梁牧栖也正别扭地转过脑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最后落在交握的手上。
梁牧栖也看看自己的手,空的。
下一秒,叶爱民俯身捡起了那支笔,重新塞到梁牧栖手里。
梁牧栖还是看向温迎,叶爱民在口袋里摸了摸,递给他一块深海鱼味小饼干。
温迎看着这一幕,觉得梁牧栖被当成了需要人哄的小朋友,忍不住笑了一下。
梁牧栖捏着饼干的包装,看向温迎。
“专心填表。”温迎对他做口型。
梁牧栖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温迎觉得他眼眶又有变红的趋势,联想到刚刚在外面那群人鱼讨论的“珍珠把办事大厅堆满了”,她不太想麻烦这里的清洁员,做好了伸手去接珍珠的准备。
“这个表今天就要交,所以要赶在下班之前填完。”叶爱民也转过身,对着梁牧栖道,“你的家长在跟我讨论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刻意忽略你。”
梁牧栖自认为已经得到信任和成长,语气淡然地说了句“好吧”,捏住小饼干,转了过去。
不过没出半秒钟,他又转回来。
“不是,家长。”梁牧栖再度开口,叶爱民疑惑地“嗯?”了一声。
“是——”梁牧栖看了温迎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家属。”撕开小饼干,叼着包装纸,重新写字去了。
居然说出了这样的高级词汇,识字软件果然博大精深!温迎看了两秒钟梁牧栖的后脑勺,为之惊叹。
收回视线,她继续认真听叶爱民讲话。
“剩下的事情您应该猜得到,金同学并没有遵守约定,我们第一次失去她的踪迹,她解释手环被弄丢了,第二次的借口,则是因为同情路边卖艺乞讨的流浪爷爷,把镶嵌宝石和珍珠的手环送给他了。”
说到这里,叶爱民有些无奈地蹙起眉头。
“她经常出现的地方是我们学校。”温迎想了想,为了梁牧栖的未来,决定帮忙,“下次我遇见她,可以告知你们。”
“谢谢,最好能将金同学在陆地生活的往事也打探清楚。”叶爱民说,“虽然有登记过,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金同学对我们并非完全坦诚。”
温迎微笑着说了一声“好”。
叶爱民起身,通知另一个房间的人鱼给温迎制作通行证,以上一番对话结束后,这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鱼似乎对温迎的好感增添许多。
贝壳椅有些重,温迎拉了拉椅背,椅子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只好起身。
温迎走了一步,动作仍不怎么平稳,门边迅速进来一名工作人鱼,说道:“我来!”又把温迎按回贝壳椅,把她连人带椅拽了过去。
温迎:“……谢谢。”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此刻有些丢脸。
好在梁牧栖没有注意到,这人正专注地盯着纸页,手握笔杆悬而不决,露出十分苦恼的表情。
“有哪个词语不认识吗?”温迎俯下身,顾及梁牧栖的面子问题,她讲得很小声。
梁牧栖也同样很小声:“这里,怎么填,不知道。”
他指了指表格上的一栏,温迎低头看过去,发现是陆地人员关系,第一栏已经被梁牧栖填上母亲的姓名,但梁芸已经去世。
第二栏空着,温迎想了想:“阿姨那边还有其他亲属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牧栖摇头,仍看着温迎。
温迎想起梁牧栖母亲去世的那几天,各种事情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