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背了他一会儿。
有好心的老太要把她的轮椅借给我们用。
浅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下来了。说他没事。
老太说那好吧,然后竟然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腿脚。又重新坐回轮椅,嘎吱嘎吱摇走了。
“还要背么?”
浅羽又攀上我的背。
我背着他转了几圈。
浅羽抱紧了我,小声疾呼。
我们去了预定的饭店。
不远,离我们住的地方只有三四百米左右。
浅羽看我耳朵冻得通红,搓搓手给我捂耳朵。
路上又亲我好几口。
够了不准亲了。
我打他屁股。
手感还不错。
“我们就到了饭馆了。别把我当汉堡啃了好吗。”
浅羽点头,然后又亲了我一口。
到了饭店,我们两个才分开。
我点了海鲜拼盘,三文鱼鳕鱼甜虾吃了个爽。
浅羽点了一杯草莓奶昔。
呃。
这是在?
我说要给他点个能填饱肚子的菜。
结果他直摇头。
到下午我才知道小哥哥想干嘛。
浅羽其实在留着肚子。他要去吃全世界最北边的麦当当。
我说都来这么远了,还吃什么麦当当。
浅羽说因为霓虹的麦当当很难吃。所以他很好奇其他地方的麦当当是什么味道。
我说那行吧。确实如此。那我和你去。
我们五六点要坐缆车,所以两三点就去了。
一到门口,就有一个巨大的告示牌:全世界最北的麦当当。据说上一家自称是最北麦当当的是芬兰的一家。但后来建的特罗姆瑟的这家比它高个几纬度,原来芬兰的那家就换了个头衔变成《圣诞老人官方麦当当》了。
全是人。都是来打卡的。
浅羽点了麦麦鸡块,芝士鸡,咖啡什么的,小口小口跟品尝米其林似的。
我尝了一口他的芝士鸡,还挺好吃的。国内没有。
然后把他那份都吃完了。
浅羽又点了一份。
临走前又打包了一份。
我和浅羽还每个人买了十张名片。然后其中九张都是寄给对方的。
写的全是各种土味肉麻情话。
比如我的那张上面是throughthemountainsallinflames
他的那张就是,tobebyyourside.
不行了太肉麻了。
我念都念不下去。
和那个《以你之名冠我之姓》一个调调。
到晚上,我们去坐缆车。
因为临近圣诞,来旅游的人本来就多。
我们稍微排了一会儿队才上去。
上面有个平台,可以看到特罗姆瑟的港口和灯火通明的城镇。
北大西洋的暖流穿过这里,使这里成为一座不冻港。
我看到一个光膀子的大叔“咚”一下从船上跳海里了。
紧接着又是几个大妈大爷跟着跳了。
在黑蓝色的海里白花花的,游得跟一群海豹似的。
晚上,浅羽说给我们报了个追极光团。
我之前以为极光是到北极圈就能看到,怎么还要追。
出了特罗姆瑟机场后,我头就昂了起来满天找极光。
然后我问浅羽。极光在哪呢。
浅羽说他给我们报了团。要专业向导带我们去看。
噢噢噢。原来如此。
晚上,我们到了约定见面的地方。雪暂时停了。
向导是个红发的本地女孩,看着比我们还小点,但和门一样高。
“你好,我叫伊薇特。”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浅羽说,点评网上这些追极光的向导们或多或少都有没追到极光的概率,但这位是百分百好评,每次能带游客看到极光。
所以就找了她。
“今年是挪威20年一遇的极光大爆发。所以两位看到七级以上极光的成功率很高。”
英文说得也很标准。不像其他本地人一样大舌头,一时半会我们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对方也听不懂我们在讲什么。
比如我们下午去海鲜市场买三文鱼。前面有个霓虹人,用日式英语跟菜市场大妈你来我往说了半天,愣是把大妈逼急了。拿个刀把整个三文鱼都剁给他了。爱要不要。
我们跑了一会儿,有点困,坐在副驾打哈欠。
伊薇特给我递了一瓶咖啡。
我想都没多想,就开盖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信任她。怎么说,这女孩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力量感。温柔的强大的那种。挺奇妙的。明明她看着就是一小屁孩。还是个redhair。但感觉比我稳重多了。
伊薇特又拿了一瓶给后排的浅羽。
浅羽在后排,扒在窗户上看。眼睛亮亮的。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打了个寒颤。
伊薇特说,“朋友,你要不把窗户关上,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会错过极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