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迟了。
不远处白璇将墨方的慌张尽收眼底,她看他到处询问,却因着无法开口而被无数人无视,慌张的样子不知是不是怕回去后被白梅客惩罚。
看久了,其实也就那样。
“小姐,该出发了。”外头传来催促的声音。
白璇漠然地放下车帘:“走吧,回京。”
她得回去,救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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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梅客将购置下的院子装点好的第二日,墨方的信寄到了国公府上。
秦鹤邻早有过令,但凡墨方寄回来的信,一应直接交到少奶奶手上。
彼时白梅客正在同罗浮商量后院的小花园里栽什么花。
她是喜欢梅花的,恨不得房前屋后栽满了,罗浮却觉得总是梅花有点无趣,该换个新样式才好。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商量到最后,得出个让白璇回来自己做主的结论。
“璇儿最听话乖巧了,她必然是向着我的。”白梅客信誓旦旦。
罗浮选择翻个白眼不做回应。
而墨方的信就是这个时候送到白梅客手上的。
罗浮不知信上内容如何,却见白梅客看完后垂下头沉默了许久。
罗浮有些忧心,刚想问问,白梅客已经抬起头来,她随手将那封信烧掉,拿过花木册子继续看要栽种什么花。
“牡丹好不好?花鸟街新上来的魏紫,今年栽下明年春日肯定好看。”白梅客面不改色道,却半天没听见罗浮的回应。
白梅客看向她:“……怎么了?”
罗浮张了张嘴,干巴巴道:“前院的花,已经定好了。”
白梅客:“……”
“是吗?”她恍然大悟,又有些无措,“那,哪里的还没有定?”
罗浮不言,只定定地望着她,白梅客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没事。”
罗浮皱着眉:“我没说您有事。”
白梅客一怔,垂下眼,不做声了。
自己方才的口气有些凶,罗浮后悔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自己歇会,好不好?”
只怕是白璇那边不顺利。
白梅客低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罗浮叹了口气,若要能让白梅客慌成这样,只怕除了白璇的事,再没有旁的了。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院中,推门时却发先窗台上的花盆下被压了一张烫金的纸片。
罗浮僵在那里,愣了半晌才小心从下面拿出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忍不住骂道:
“王八蛋?非得让她死了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