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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义兄 花云暖 17262 字 13天前

他好生询问,他怎能如此说话,自己虽说职位在温珩之下,但好歹算得上是朝中的一号人物,连其父尚需对他恭敬,这个小子却敢如此说话?

这般时候,何玉湖真的期望朝廷能够加强官员的素质审核,别让什么脑子有疾的都能进来做官理事。

原本何玉湖不打算理这个小子,可是一贯与何玉湖交好的,同样赋闲在家的郑拙却无法忍耐一个毛头小子对何玉湖的冒犯,瞬间火冒三丈须发戟张,拍案而起:“你小子可别太过猖狂,若不是我们,你小子焉有活路? ”

温珩似在也无法忍耐,猛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讥讽道:“别总是拿你们救我来说事,若不是你们办事不利,怎么裴瑛会跑掉,害得计谋不成反被裴瑛将了一军,这还不是你们出的好谋划,说什么比能叫裴瑛陷于美人计里爬不出来,你们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到头来是谁那里出了岔,该让裴瑛喝下去的东西被他倒掉了,以至于药香才被压了下去。依我看,这笔烂账依我看,早就该算一算了!”

“你!”郑拙知温珩一向牙尖嘴利,但是被他年纪比温珩大上好多轮,被温珩言语这么一激,气血上涌,险些没仰面倒下去。

何玉湖忙搀住郑拙,蹙了眉:“廷尉大人何故犀利,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还要一起共谋大事,怎的就能如此说话?”

“为何不能?”温珩冷哼一声,抱臂踱步出来,长眉挑起,“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说得天花乱坠,可到底不被裴瑛整了下去。”

何玉湖也被这小子气得压疼,但是他却不能发怒,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瞬间镇住了厅中所有涌动着即将发难得声音。

“安静。”

这是一道苍老的,却依旧含着凛凛威势的声音,只有贯在朝堂上的人,才有这般的威严。

众人纷纷回首,看向来人,一惊之后全部恭敬行礼。

他不知何时来的,来的悄无声息,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

厅中烛火正盛,将那人照了一个分明,甚至连他脸容上层层褶皱都照得分外清晰,每一根汗毛都显然,可是这般明白的烛火,却一丝一毫也映不进他的浑浊的眼睛里。

……

这风雪不知道怎么回事,虽说云消雪霁了一日,但很快阴云又漫了上来,铅灰色的云重重悬在天边,似乎有着无限的重量,将原本寥廓无垠的天深深地往下压了去。

雪往上积,天往下压,天地似乎也逼仄了起来。

披着白斗篷的几骑飞骑踩过皑皑白雪,便趁着那一日雪晴的时日风驰电掣地去了。

————

裴明绘早早就睡了,客栈上的帐幔早就放了下去,烛火晃悠悠地,将聂妩托腮的影虚虚地映在了帐幔上,那影坐了良久,知道长案上的那红烛炸了不大不小的火花,这影才站了起来,拔下头上的簪子来,复又将烛芯挑亮了些,便又坐了下来。

她虽然很困了,但是由于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裴明绘,又担心那些小丫头守夜不细心,所以便自己亲自守着。

她转了转有些发酸的手腕,趴在长案留着一只耳朵听着窗外的窗外的风雪声,上下眼皮打着架,一颗心却跳得飞快,咚咚咚的,想是有小人儿在里面打鼓。

她坐起来又站起来,徘徊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走到帐子边上,挑起帐子,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裴明绘依旧睡着,脸色却苍白得吓人,眉头也紧紧地蹙着。

醒着不得安生,竟然连梦里也不得解脱。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竟叫她这么难过。

聂妩摇了摇头,又轻轻地放下帐子,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却还是坐立难安,像是有谁在暗处里,用充满着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一样。

一想到这里,聂妩顿时生出一身的冷汗,她看向窗牖,鼓起胆子去推开窗子,看看外头的情况,一推开窗子便是盐粒一般的雪花打在脸上,将她身上的热气都裹挟走了。

外面除了风雪的白就是天地的黑,黑白分明,倒也是清晰,远处是一处灯火微弱的村庄,再往远处看,便是隐隐约约密林的边缘。

什么都没有。

聂妩又把窗牖关上了,拍落身上的雪,走了回去。

不会出什么事的,此去河东的车队里大多都是家主安排的甲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这里离河东也很近了,左右不过半日的路程,只要到了河东,知会了河东郡守杨安平,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聂妩自我安慰着,可是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地始终安定不下来。

不会出事的。

她这么想着,可是心思却总是往不好的方向去,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危险在悄悄逼近着。

不会的。

这里离河东军营不过一日的路程,任谁也不该在这里动手。

她焦躁地走来走去,终究还是决定亲自去叫一下甲士去加紧巡逻,排查危险,可是手刚放在门上,就被翘起来的木刺扎进了血肉,顿时殷红的鲜血凝成了血珠。

“嘶——”

聂妩急忙将含在口中,甫一回头,便是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睛,漆黑的眼睛映着的她错愕惊魂的模样。

第57章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