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梅盛放,宋听竹唤红梅折来一枝,别在床头。
入夜,屋内烛光闪烁,宋听竹喝过汤药,听着外头阵阵爆竹声,合眼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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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未过,天尚且黑着,一顶小轿自宋家后门抬出,晃晃悠悠出了城门。
两个时辰后,拐进一处泥巴路,轿夫体力不支,脚下一滑,轿子倾斜半寸,便听里头咣当一声闷响。
“哎哟,当心着点,摔了人要你们好看!”
一旁穿着花衣、头上簪着红花的胖妇人,捏着嗓子低声训斥。
“后头的跟紧些,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她扭身,朝后招手。
“不是说宋家二少爷不受宠吗,嫁妆咋还这么沉?”
“都在箱子里装着谁知道是啥,说不定是石头呢。”
“宋家家大业大,还缺这点银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富贵人家,腌臜事儿越多。”
“咱都走这么久了,轿子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人怕不是被下了药吧。”
“十有八九,早上那会儿我瞧见那位浑身软绵绵,是被下人架进轿子的。”
“外头都传宋老爷宅心仁厚,宋夫人教导子女有方,现在看来多少掺了水分。”
几个抬箱的汉子,小声谈论。
蒋媒婆耳朵尖,闻声赶来,叉着圆腰扬声教训:“胆敢私下议论主家长短,工钱不想要了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