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坐下。
沈云归眸光微沉,嘴唇紧抿。
“哥!赶紧走啦!”
“等会儿咱们的位置被那些没买到坐票的人坐了!万一被弄脏了,还叫我怎么坐啊!”
在妹妹的催促声里,沈云归压下来过去问许悠悠考上哪个大学的心思,也不再在意那个五十二号女同志嫌弃自己放行李在座位上的举动。
许悠悠同志那么厉害,肯定也是去首都读大学吧?
迟早会再遇到的……
在沈家兄妹离开七车厢之际,五十二号女同志意味深长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冲身旁的许悠悠道:
“看来你很不喜欢,甚至觉得很麻烦?”
“是挺麻烦的。”
许悠悠揉了揉太阳穴,将最后一点痛意揉散,“所以,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并没有在讽刺什么,也没有说旁边的人多管闲事的意思。
而是在很真诚地问旁边的严夕月,沈云归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知道些什么?
没错,五十二号座的女同志,正是严夕月。
那个同样是向阳公社的下乡知青,同样当了几年代课老师的人。
也是个怪人。
许悠悠还记得当初自己总是记不住严夕月的模样,好不容易和小糖姐说上这事了,自己却落得个昏睡不醒的状态。
还在梦里,梦到了三千小世界……
她许悠悠在很多很多个世界里当炮灰。
据小糖姐所说,自己能醒过来也是严夕月找到大队上动了动手指头,自己才得以恢复正常。
可那次,自己和小糖姐还想问她什么,她却跑的飞快!
之后就再也没碰见过严夕月了,哪怕是在学校教书的时候。
等会儿……
同在一个公社学校里教书,自己一年半载也没碰到过她一面。
这事,正常吗?
这样的事是正常的吗?
许悠悠身上一阵寒意,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看向对面坐着的贺玲,“贺玲,我旁边的r…坐着人吗?”
其实她是想问贺玲:我旁边的人你认识吗?
但一想,万一贺玲说她旁边没有人呢?那岂不是更吓人了!
“坐了人啊,是我们公社的严夕月。刚才还是她把沈云归兄妹俩赶走的呢,悠悠你是不是刚才头晕没注意到啊?”
“你头还晕不晕?我看看你是不是着凉了。”
贺玲一脸着急地起身,伸手探了探许悠悠额头。
贺玲的手给许悠悠带来一股暖意,瞬间驱散了刚才那股寒意。
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得见就好……
“没事,就是刚才头晕,没注意到。”
“那就好,这样的天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等贺玲坐回位置,靠在王向东肩膀上小憩的时候,许悠悠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撞鬼了,没想到是自己吓自己。
也是,刚才沈云归兄妹俩能看到严夕月,她又怎么会是鬼呢?
真是自己吓自己……
一直坐在五十二号座,默默看着许悠悠这一通操作的严夕月轻笑出声,“没想到前辈真把我当鬼了?”
前什么辈?
自己不就比她早下乡半年多吗?
还有!
这时候能说‘鬼’这个字吗?!
许悠悠正要示意严夕月说话注意点,就发现一件更吓人的事!
她,刚才也没说话啊!
严夕月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她也有读心术?
许悠悠没做声,就这么看着严夕月,想看看她是不是像小糖姐一样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还真能。”
严夕月眼睛一眨:“这是我这个世界的福利,定向读心。”
许悠悠:(=Д=)
这个世界?
“你,你,你你你?!”
她朝王向东贺玲那边看了眼,贺玲已经睡了,可睁着眼的王向东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情,反倒在和她对视上的时候还跟她颔首打了个招呼!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刚才严夕月说的事情,王向东没听到吗???
“前辈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内容,只能听到一些嗡嗡嗡的声音。这还是我在上一个世界里学会的魔法,‘闭耳塞听咒’。”
严夕月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看着许悠悠。
许悠悠人麻了。
上一个世界的魔法?
闭耳塞听咒?
你上一个世界,不会是哈利波特魔法世界吧?
严夕月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前辈能猜对!就是在霍格沃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