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1 / 3)

赴春山 望山阙 2169 字 2天前

用早膳之时,林烬野见纪翎下楼后支着下巴轻挑眉梢:“昨晚…睡的可好?”

阿竹与阿垚纷纷望过去,纪翎轻哼一声目光蕴着怒意:“昨夜梦见被狗追了,今早醒来浑身酸痛。”

林烬野弯唇低声凑他耳畔挑衅道:“耍酒疯的是你,如今翻脸不认人的还是你,王爷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阿垚吸溜着面条,见林烬野平日里对纪翎爱搭不理,两人气氛动不动就剑拔弩张需要众人来调和。

结果没想到一夜下来二人关系就变得如此亲密甚是宽慰,四周张望着:“怎么不见商陆?”

纪翎方冲着林烬野皱了皱鼻,拿起桌上的包子啃道:“我吩咐他回临安了,办完事便回来。”

林烬野当下会意他口中说的事是指昨夜他应下查裴家三月份货船的路线。

倒是没想到,昨夜醉成那样居然还记得。

阿竹问道:“那今日我们作何打算?”

林烬野压低声音:“等他回来,若是没能查到亦或者与我们设想不一,便再做打算。”

待用完膳,几人在房间内讲述着昨夜的遭遇。

两人不约而同忽略了偷酒喝以及某人喝醉的事,阿竹听完轻笑一声,林烬野可瞒不住她。

昨晚回来一声酒气中沾染着雪松味,便晓得二人定然是喝酒了。

阿垚蹙眉看着地图上新画上的一条线路厉声道:“裴家负责运粮,匪徒负责揭穿此事并斩杀运粮的官兵,哪谁来给客栈内的人下药?”

阿竹忽然意识到:“匪徒…我倒是觉着不止是做了这最后一件事,而是一直躲在地窖中等待着运粮。”

“为何是匪徒不是裴家人?”纪翎问道。

林烬野沉声道:“因为那些尸体的肩背以及手掌磨损严重,裴家人若是又要运粮又要负责货船定然来不及。可匪徒大多身强力壮,负责替换粮草才会惹到杀身之祸被弃在荒山野岭。”

阿竹回忆起那日荒山之上的场面:“大多一刀毙命,并无大多打斗痕迹,杀匪徒的究竟是谁?”

林烬野将三个茶盏扣在桌面之上:“裴家与匪徒是明面,这暗中潜藏之人是杀害匪徒的人?”

“据我所知,裴家护院大多打不过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纪翎将代表裴家的茶盏翻起来。

林烬野思索片刻摩挲着扣着的杯盏缓缓道:“李县令是制香高手,阿竹闻到了李夫人身上沾染的味道与这客栈之中残留的香味一致。”

阿竹略显惊讶,暗地里握住林烬野的手示意她莫要说太多。

林烬野轻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虽然她的确不是很相信纪翎这些年没有与朝中乌烟瘴气之辈同流合污但是此事瞒不住,若是要抓人定然要借助按察使司的力量。

纪翎竟然能够将手深入布政司让参政都归顺与自己,定然是有些真本事。

扮猪吃虎的本领,他还是有几分。

只是这武功尽废与身体虚弱究竟是真是假就不知了。

林烬野望着纪翎,见他眸光澄澈,忽而愿意相信他。

毕竟由他的话说便是永昭长公主府里出来的人,怎会踏上不归路?

况且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纪翎妄图回京变得借她之手让她背上一口不敬王爷的黑锅。

这口锅她能背,但一定要物超所值。

纪翎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昂派人去杀的人?”

林烬野垂下睫羽:“不知,但他的香,定然是派上了用场。”

“那粮马道闹鬼一事呢?”阿垚靠在门上一旦听到脚步声便会抬手示意众人小声些。

纪翎轻笑一声:“自然是为掩人耳目才好避免那晚有官兵在外守夜,不然怎好动手?”

众人等至申时商陆风尘仆仆回来,汗都来不及擦便从怀中抽出一册裴氏水路三月路线记录。

阿竹没想过居然当真给拿到手了方问道:“你是如何得来的?”

商陆挠了挠头憨憨道:“偷的。”

众人一愣,纪翎轻咳一声假意厉声道:“平日里我可不是这般教导的你。”

“我就是按照主子的法子去顺的。”商陆喝了口茶连忙摆手。

林烬野不信方翻开道:“如此重要之物怎会让你随意偷得?”

商陆一本正经道:“他们玩偷天换日,我自然也会偷梁换柱。”

她翻阅至粮马出使那日:“三月初十,货船派出十艘,分别抵达陈仓、长平、云中、月港等地。”

纪翎沉思道:“如此分散,可粮变卖还是转入当地粮仓内?”

阿垚看着自越江分散而来的各地:“如此看来,是为财…裴家如今巨贾还为了钱去干砍头的勾当?你信吗?!”

“看似为财,可实际为何呢?”林烬野拿出大理寺的卷宗后道,“大理寺在泉谷停留最久,莫非他们是查出了什么线索么?”

林烬野仔细看着卷宗上面记录道:“若当真是李昂所为,大理寺在此停留后要么沆瀣一气私收贿赂。要么,压根背后之人是周崇山而大理寺是去警醒人销毁证据的?不然区区美酒佳人便能让大理寺少卿驻足良久么?”

“那老大,我们如今做何打算?”